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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qv8516 發表於 2020-12-3 13:06

孤独的老憨_散文精选_心情随笔

孤独的老憨_散文精选_心情随笔
  我点了一根烟,轻轻的放在长满荒草的坟头,生怕被人看见。
  虽然没有墓碑,但我知道,也只有他会埋在这里,一个荒凉的土坡上。
  墓主人是一个已经死去的老头,叫什么还真想不起来。只是知道他有个外号叫老憨子。
  一大早,村里就炸开了锅,听说老憨子的牛被人偷了,现在正在村里敲个破锣骂人呢,只是骂人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都不那么像骂人,倒像是在乞求别人能把牛还给他。我也觉得好笑,心里面暗喜,活该被人偷。
  那就是我,一个顽皮的少年,喜欢一切刺激的事情,最大的乐趣就是和小伙伴捉弄老憨子。不过牛肯定不是我偷的,不过他养的小鸡好多是我给打死的..........
  村头的一片洼地,老憨拿着铁锹不停的挖,足足半年,他竟然挖出了一片鱼塘。在旁边种上了菜,搭了一个窝棚,然后从村里搬了过去。可能他觉得村子里的人都不待见他。
  老憨是个外乡人,解放前后跟着目前逃难到的我们村听说是母亲病了然后临时在我们村安顿了下来,因为医疗条件不好,老憨的母亲结果还是没有救过来,后来经过村里人同意,他把母亲安葬在了我们村。本来他们说是打算去投奔亲戚的,这样一来,老憨也就没走了,他说要守着他母亲。听说那时的老憨还是个帅小伙子。人也聪明。还认识几个字。
  可能是外乡人的身份,虽然拿到了村里的证明,但是解放后村里土改也好分房也好,老憨都特别谦让,基本上都是排到最后面。曾经有个邻村的姑娘经人撮合,打算招老憨上门。老憨也愿意,不只是怎么了后来没成,听大人说是老憨因为把自己的结婚的口粮给了村里另一个寡妇。被人说了闲话。
  之后老憨就像变个人,喜欢独来独往,但是村里面谁家有事,总是去主动帮忙,但是就是容不得别人开玩笑,因为我听说有人说他是想蹭吃蹭喝,结果老憨干完活就走了,死活不过去吃饭。
  渐渐的大火都说老憨神经不正常,连村里的大人都叫小孩子离他远点。
  可是老憨呢,自从搬出了村子,就很少在去村里。自给自足。无聊是孩子们怎么捉弄他,或者偷他的鱼和菜,老憨总是扬扬手,把人轰走。然后也不追究。唯一一个村里和他走的近的是哪个老憨帮助过的寡妇后嫁的男人,男人是个瓦匠,在村里算是个手艺人。日子过的还不错,早早的家里就买了电视剧自行车、平常在村里说话还是比较有影响,手下五六个徒弟跟着他,周围几个村盖房建屋,没少请他去。记忆里总是看他傍晚吃过晚饭,背着手走出村子去老憨的窝棚,一聊就是大半夜。
  九十年代的时候,村里有个人考上的大学,一家人凑不出钱供孩子读书,而老憨不声不响去送了3000快。当时我已经跟着家人在城里了。印象里最后一次见到老憨是在他去世的前几年。
  那是一个早上,我从村里出来,无意中走到老憨的小鱼塘旁。老憨正在收拾一张破损的渔网。看见我过来,露出泛黄的牙齿,跟我打招呼。我让过去一根烟,他点了抽起,问我啥时候回来的,就这样随便聊了几句,才发现哪个老憨已经很苍老了。枯瘦的手捧着一大捆菜,非要让我带走,说是自己种的。推让了几句,我拎着菜往回走,心里一直在想,老憨其实人不错,想起来自己曾经没少捉弄老憨,觉得有点愧疚。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想叫老憨过来。因为我也不常回来,结果刚提了一句,几个同村的便说,叫他干嘛,扫兴如何如何、我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在后来,回老家办事,就听说老憨不在了、~!忽然有点诧异。也是从这以后,也不知为何,每次回到村里,就会鬼使神差一样,来到了老憨的坟前。点上一根烟给他..
  看着远处一抹夕阳红黄交错,和老憨的面容一样。消失在地平线。远处几个孩子在水塘边上嬉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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